AI冲击下SaaS市场“过山车”
过去几个月，全球SaaS市场经历大波动。普通人习惯钉钉、企业微信、飞书等SaaS服务，企业也习惯各类SaaS服务。然而，Claude Cowork发布改变一切。华尔街认为软件行业要“被AI吃掉”，SaaS概念股大跌，投资者恐慌。大家担心头部AI公司更新产品时，传统SaaS会受打击。AI Coding降低代码生成门槛，SaaS标准化功能面临“价值归零”威胁。OneHouse Hudi Flink负责人陈玉兆称，长期看传统SaaS订阅付费模式受威胁，虽AI应用能力发展初期，但未来将给软件行业带来革命性改变。他还解释，SaaS重新定价本质是成本改变，若AI使行业成本缩减或用户流失，SaaS公司只能降价或裁员。不过，一些SaaS公司估值暴跌后又回升，如DataDog（提供类似于“业务监护仪”的服务，很多大模型公司都是其客户）。
SaaS价值崩塌与重估的本质
传统SaaS业务价值逻辑简单，人们认为用了SaaS的企业离不开它。某互联网大厂大数据平台高管罗安（化名）举例，制造业公司用Workday管理员工工资、人事信息，虽一年只用几次核心功能，但Workday按月按席位收费，公司因迁移成本高只能续费。资本市场按5年或10年折现企业订阅付费，套进现金流折现估值模型给公司估值。但AI浪潮打破这一逻辑，罗安表示，SaaS服务商壁垒在于客户替换成本高，如今客户用AI搭建系统成本降低，高增长预期不再，估值被压缩。对于部分SaaS公司估值修复，罗安认为是基金和机构对冲操作，AI算力板块涨幅过高，SaaS被用作对冲标的。当然，这些公司跌到一定程度也有投资价值。AI产品设计师John对波动不以为然，更关注产品体验，他认为AI和SaaS应用不互斥，关键看能否结合好，如Adobe产品设计没做好不能怪AI。他仍深度依赖传统设计软件，如Figma，且认为只要人参与设计，就需要类似Figma的界面工具，但不确定Figma具体功能是否会被替代。从技术角度，白鲸开源CEO郭炜预测，未来高估值SaaS将“被Agent调用”，SaaS计价单位会重构，通用型SaaS功能可能被Agent吞掉，而数据类型等相关SaaS会更重要，SaaS将从“人用的软件”演进为“Agent调用的能力网络”。
SaaS公司为抵御AI“卷”起来
AI价值未来会被反复确认，AI自建和买SaaS哪个好要看具体场景。郭炜表示，软件卖的是Know How和认知，代码只是呈现形式。为抵御AI冲击，SaaS企业强调“人”的作用，如Palantir推销“本体论”方法（打通企业数据和部门墙，让业务数据人人能看懂并协作决策）和FDE落地模式（前沿部署工程师，驻场深入理解企业痛点做产品开发），业绩超预期。罗安称，FDE本质是驻场交付，绑定关系深，客户迁移成本高。本质上是把软件层绑定升级为“人+系统一起绑定”，但钱更难赚，是一种内卷。此外，SaaS公司更强调业务数据积累，减少“轻交付”，聚焦业务价值部分。不过，郭炜认为FDE是技术落地未成熟的妥协，Palantir核心是本体论。罗安补充，本体论是数据治理需求，FDE背后还有服务大客户需要深度定制的因素。但过度依赖定制化有风险，郭炜表示，大模型时代最有价值的是数据等，定制软件未来无意义，FDE等模式会被AI和Agent取代，海外FDE淘汰速度可能更快。在国内，SaaS生存空间小，不走FDE这类重业务路线难证明价值。罗安指出，国内外SaaS核心差异是人力成本结构不同，国内人力成本低，SaaS节省人力成本的优势不明显，国内SaaS市场更多靠上市融资，赚钱部分在云和基础资源层。AI在中美影响不同，美国企业用AI可提升利润，国内人力成本低，AI财务收益不明显。国内大模型团队出色但硬件不足，OpenAI和Anthropic能走FDE模式，国内大厂因模型差距难以引领。AI带来一丝希望，郭炜称低估值下可能出现“蛊王”，利用AI原生SaaS做全球市场是未来机会。
未来SaaS行业走向
大力推进定制化等是SaaS企业“先活下去”的内卷选择，未来要适应AI时代，SaaS企业需保住定价权。郭炜表示，未来软件核心使用者是Agent，SaaS要变成Agent的Harness，价值在于让业务动作被Agent安全、稳定、低成本完成。SaaS行业AI变革可能在生态层面，未来可能出现新SaaS和新用户群，SaaS定义会扩展到服务广义“创作”。与钱相关的方面也会改变，结合AI后SaaS成本结构巨变，推理成本成核心难题。John称软件公司成本模型变化，Token实时消耗，成本高。谷歌优化搜索引擎AI概览功能成本。SaaS公司毛利率不确定，罗安表示巨额推理成本使SaaS公司和互联网大厂面临“估值压缩”，市场偏好算力公司，C端应用商业模式未被验证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