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序性死亡配体1（PD-L1）抗体作为免疫检查点抑制剂，传统上被认为通过阻断肿瘤细胞PD-L1与T细胞PD-1结合来恢复抗肿瘤免疫。
然而，近期研究表明PD-L1抗体还可通过直接作用于肿瘤相关巨噬细胞（TAM）表面的PD-L1，解除其内源性抑制信号，激活巨噬细胞向促炎表型转化，从而发挥不依赖于T细胞的抗肿瘤效应。
一、巨噬细胞PD-L1信号：一种被忽视的内源性抑制通路如何被揭示？
程序性死亡配体1是免疫检查点PD-1的主要配体，在多种细胞类型中表达，包括肿瘤细胞和免疫细胞。传统观点认为，PD-L1抗体的抗肿瘤效应主要通过阻断PD-L1与T细胞上PD-1的结合，恢复T细胞的抗肿瘤活性。
然而，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，肿瘤相关巨噬细胞表面PD-L1的表达水平同样可以预测PD-1/PD-L1抗体的效果。在某些研究中，无论肿瘤细胞表面PD-L1的表达水平如何，均可观察到PD-L1抗体的抗肿瘤药效。
这一现象提示PD-L1抗体可能存在独立于T细胞的作用机制。
二、PD-L1抗体如何直接激活巨噬细胞并改变其表型？
研究者通过分离小鼠骨髓来源的巨噬细胞，以PD-L1抗体处理后观察到了一系列功能性变化：巨噬细胞表达高水平的PD-L1和CD80，但自身不表达PD-1；细胞体积增大，增殖和活力增加；MHCII和CD86共刺激分子表达上调；TNFα和IL-12等促炎细胞因子分泌增加。
这些结果表明，PD-L1抗体可直接激活巨噬细胞并促使其向促炎表型转化。
为探究这是激活还是阻断效应，研究者利用可溶性PD-1和CD80两种天然配体与巨噬细胞孵育，观察到类似激活效果。通过Fc受体阻断实验排除抗体Fc段介导的效应，确认该作用来源于对PD-L1信号通路的直接干预。
在PD-L1敲除小鼠的巨噬细胞中，MHCII表达和细胞增殖同样显著增加，进一步支持PD-L1在巨噬细胞中传递内源性抑制信号的观点。
三、mTOR信号通路在PD-L1抗体介导的巨噬细胞激活中扮演何种角色？
机制层面，研究者发现PD-L1抗体对巨噬细胞的促进作用可被mTOR抑制剂（如rapamycin和torin2）阻断。同时，PD-L1抗体处理可观察到Akt和mTOR磷酸化水平升高。
这些结果揭示了一个新的调控轴：PD-L1在巨噬细胞中通过抑制mTOR依赖性的胞内代谢过程来维持细胞的静息或抑制状态，而PD-L1抗体通过解除这种抑制，重新激活巨噬细胞的代谢和功能。
四、PD-1抗体与PD-L1抗体：作用机制是否完全相同？
在B16黑色素瘤移植瘤模型（PD-1抗体在该模型中响应不佳）中，研究者比较了两种抗体的单用及联用效果：PD-1抗体单用组完全缓解率为0%，PD-L1抗体单用组为13%，而联用组完全缓解率达到50%。
这一差异在T细胞功能缺失的RAG-/-小鼠中进一步得到印证，PD-L1抗体仍能减缓肿瘤生长并上调巨噬细胞活化标志物，而PD-1抗体在该模型中无法发挥作用。
这些结果提示PD-1和PD-L1抗体的作用机制存在显著差异：PD-1抗体主要通过恢复T细胞功能发挥作用，而PD-L1抗体除阻断PD-1/PD-L1通路外，还可通过直接激活巨噬细胞的PD-L1内源性信号通路来重塑肿瘤微环境。
PD-L1抗体通过靶向巨噬细胞PD-L1信号，解除其对mTOR通路的抑制，从而激活巨噬细胞向促炎表型转化，这一不依赖T细胞的机制为PD-L1抗体的抗肿瘤效应提供了全新解释。
理解PD-1与PD-L1抗体在作用机制上的差异，对于优化联合治疗策略、提高临床应答率具有重要意义。
在PD-L1分子的功能研究与免疫检查点机制解析中，高特异性的重组单克隆抗体是实现精准检测和功能验证的基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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